九日五首·其一

重阳佳节，抱病登台，只想一边独酌美酒，一边欣赏九秋佳色。
既然在重阳节不能喝酒，那么菊花也没有必要开放。
日落时传来黑猿的啼哭声，久久不住，南来的白雁带来长安的霜讯。
无法相见的亲人现在都在哪里呢？战争频繁不断，岁月不停地催人走向死亡。

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漂泊夔州时的重阳之作。彼时诗人贫病交加，佳节之际独酌登台，开篇便以“重阳独酌”“抱病起登”奠定沉郁悲凉的基调。颔联以“竹叶无分”“菊花不须开”的反常之语，将因病不能饮酒、无心赏菊的落寞与愤懑推向极致，看似无理实则情深。颈联借异乡日落时玄猿的哀啼、故国霜前飞来的白雁，以景衬情，把漂泊异乡的孤寂与对故土的思念交织在一起，对仗工整，意境凄清。尾联直抒胸臆，弟妹离散音信全无，战乱不休与自身衰老相互催逼，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乱离之痛融为一体，尽显杜诗“沉郁顿挫”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