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老别

四野的战争还没得到安平，我已经老了却得不到安宁。
子孙们在战场上尽都殉难，兵荒马乱又何需老命苟全。
扔掉拐杖出门去拼搏一番，同行的人也为我流泪辛酸。
庆幸牙齿完好胃口还不减，悲伤身骨瘦如柴枯槁不堪。
男儿既披戴盔甲从戎征战，也只好长揖不拜辞别长官。
听到老伴睡路上声声哀唤，严冬腊月仍然是裤薄衣单。
明知道死别最后一次见面，贫贱夫妻怎么不怜她饥寒。
今朝离去永不能回返家园，犹听她再三劝我努力加餐。
土门关深沟高垒防守坚严，杏园镇天险足恃偷渡实难。
形势变不比当年邺城之战，纵然是死去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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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垂老别》是杜甫“三吏三别”组诗之一，作于安史之乱的动荡时期。全诗以现实主义白描手法，叙写一位子孙尽数阵亡的老人，被迫抛却残年投杖从军，与老妻惨别的悲怆场景。诗人将个体的生死离别置于战争的宏大背景下，“万国尽征戍，烽火被冈峦”勾勒出战乱的蔓延态势，“积尸草木腥，流血川原丹”直陈战争的血腥惨烈。“此去必不归，还闻劝加餐”一句，将死别间的隐忍温情与绝望痛楚交织，更显战争对人性的摧残。全诗沉郁顿挫，语言质朴却情感厚重，饱含诗人对乱世百姓的深切同情，以及对战争罪恶的悲愤控诉。

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（759年）三月。因昏庸的唐肃宗对
郭子仪
、
李光
弼等领兵并不信任，诸军不设统帅，唐军遂在邺城大败。为了扭转危局，急需补充兵力，于是在洛阳以西、潼关以东一带强行抓丁，连老汉、老妇也被迫服役。此诗就是在这个历史背景下创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