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叶飞·重九

看着断断续续的云烟，离愁别绪之情油然而生，更令我情怀关切的，令人伤心的，是那一轮斜阳映射出来的一片残红，渐渐隐没于绛红的霜叶树林里。我提来了半壶秋水，插上一束黄色的菊花以便将她奠祭。在秋风秋雨之中，菊花依然旧香气喷溢，散发着阵阵幽香。在这种时候，谁又能策马扬鞭，像空中飞翔的小鸟一样轻飞迅疾，又有谁有心去凭吊凄凉、荒败的古台遗迹？记得我们曾经醉态朦胧，一起踏着歌声，去游览南屏。当时我昏醉沉迷，将身边的小蛮和樊素忘记。如今只有寒蝉呜咽，她的彩扇又在哪里？我的爱妾又去了何地？
如今又是重阳节，虽然应景传杯但是却毫无意绪，任凭尘埃落满素笺，随便让蠹虫蛀坏毛笔，未完成的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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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文英这首《霜叶飞·重九》紧扣重阳节令，将凄冷秋景与身世之悲、怀人之思相融。开篇以“断烟离绪”定下孤寂基调，斜阳霜雨、秋水黄花，勾勒重阳萧瑟景致，又以“吊蝉台古”添怀古幽思，忆昔年醉踏南屏、携伴游赏的旧梦，今昔对照更显落寞。下片写佳节对酒，却尘笺蠹管，无心赋词，夜冷蛩鸣、小蟾斜影衬出愁怀难遣。“早白发、缘愁万缕”直抒愁绪，“惊飙卷乌纱”暗用孟嘉落帽典故，寄寓身世飘零之感。末句“但约明年，翠微高处”，于落寞中存一丝期许，更显当下孤寂。全词意象幽冷，笔法绵密，尽显梦窗词沉郁凄婉的文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