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夜

天地之间一片空旷，时光公然地离我而去。
在人生的末路上因为风雨而受惊，在偏僻的边疆饱经了冰雪寒霜。
如今生命跟这一年一样快要结束了，我和我一生的经历也会被遗忘。
以后再也梦不到过新年喝屠苏酒，只能在漫漫长夜里拨动灯火。

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囚禁大都时在除夕夜所作。彼时南宋已亡，诗人身陷囹圄，在阖家团圆的春节，以沉郁苍凉的笔触抒发内心悲愤与爱国情怀。开篇“乾坤空落落，岁月去堂堂”勾勒出天地空旷、时光流逝的寂寥，奠定全诗悲怆基调；“末路惊风雨，穷边饱雪霜”既写自身饱经磨难的处境，也暗喻家国沦丧的动荡时局；“命随年欲尽，身与世俱忘”尽显诗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民族气节；“无复屠苏梦，挑灯夜未央”以除夕饮屠苏酒的旧俗反衬如今的孤寂，亡国之痛与坚贞之志交织，直白的语言中满是泣血深情，文风悲壮沉郁，极具感染力。

此诗作于元朝至元十八年，即公元1282年，是
文天祥
平生度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