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亥岁二首·僖宗广明元年

富饶的水域江山都已被战云笼罩，百姓想要打柴割草度日都不能实现。
请别再提什么封侯的事情了，你们可知，一位将领功成名就要牺牲多少士卒生命！


传说一旦开战连众神灵都发愁，两岸军队连年混战一直不停休。
谁还说沧江总是太平没有祸事，近来江水混着鲜血争先向东流。

这组诗作于唐僖宗广明元年，彼时黄巢起义席卷江南，战乱频仍。曹松以冷峻笔触直击战争惨状，开篇“泽国江山入战图”将原本安宁的水乡拉入战乱图景，“生民何计乐樵苏”道尽百姓连打柴割草的基本生计都难以维持的悲苦。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更是千古警语，以强烈对比戳破封侯功名的虚妄，揭露战争以万千枯骨堆砌功勋的残酷本质。第二首以“传闻一战百神愁”渲染战争的惨烈，“两岸强兵过未休”写战事迁延不息，末句“近来长共血争流”以沧江被血染红的具象场景，将战争的血腥直观呈现。全诗无刻意煽情，以平实语言、鲜明对比，饱含对乱世苍生的悲悯与对战争罪恶的控诉，笔力沉郁，发人深省。

这组诗载于《全唐诗》卷七百一十七。诗题下注：“僖宗广明元年（880）。”按“己亥”为广明前一年即乾符六年（879）的干支，诗大约是在广明元年（880）追忆前一年时事而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