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

哪里背离了繁花似锦，迷失在芬芳中直至花丛深处。
时而独自飞舞，时而成对相遇。
为了远离伤害时刻提防着雀鸟，争夺时也不避开蜜蜂。
在桃花小径上往返穿梭，又沿着兰花小路相互跟随。
翠绿的叶间掩映着淡红花蕊，香气凝聚在蝴蝶粉嫩的翅膀上。
可以追寻它们穿过树影的踪迹，却难以找到它们在花间栖息的所在。
天色渐晚，它们依然飞舞得急促，春天将尽，舞姿却不显慵懒。
在西风中的旧池塘和馆舍旁，仍然能够采摘到芙蓉花。

这首《蝴蝶》是齐己的咏物佳作，诗人以细腻笔触全方位刻画蝴蝶的情态与习性。开篇写蝴蝶背离繁花、误入栏槛，点出其恋花本性；接着描叙蝴蝶或独飞或群聚，在桃蹊兰径间往返的灵动姿态。“远害终防雀，争先不避蜂”两句，生动展现蝴蝶的生存智慧，既避天敌又争食花蜜。“翠裛丹心冷，香凝粉翅浓”从外形着色，将蝴蝶翅上的翠色与粉艳具象化，尽显娇美。后四句写蝴蝶日晚仍急飞、春残犹起舞，即便西风起时，仍在池馆间采芙蓉，凸显其恋花的执着。齐己身为诗僧，诗作多清润淡远，此诗虽句句写蝶，却暗含对生命执着姿态的赞美，以物喻人，寄寓了诗人对坚韧、自在品格的推崇，笔墨工细，形神兼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