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献文子成室

晋国献文子的新居落成，晋国的大夫们都去送礼致贺。张老说：“多美呀，如此高大宽敞!多美呀，如此金碧辉煌!既可以在这里祭祀唱诗，也可以在这里居丧哭泣，还可以在这里宴请国宾、聚会宗族!”文子说：“我赵武能够在这里祭祀唱诗，在这里居丧哭泣，在这里宴请国宾、聚会宗族，这说明我可以免于刑戮而善终，能跟先祖、先父一起长眠在九原!”说完，朝北拜了两拜，叩头致谢。君子都称赞他们一个善于赞颂，一个善于祈祷。

这是出自《礼记》的一篇短小散文，以晋献文子赵武新居落成、大夫前往祝贺的场景展开。张老的贺语别出心裁，在赞美新居“轮奂”之余，提及“歌于斯，哭于斯，聚国族于斯”，表面是祝颂宅第能承载家族所有仪典，实则暗含居安思危的劝诫，提醒赵武勿忘家族过往，恪守礼制。赵武心领神会，以“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”回应，表达了愿保全性命、终老守礼的谦逊心愿，尽显其清醒与感恩。全文仅数句对话，却将两人的智慧与默契展现得淋漓尽致，“君子谓之善颂善祷”的评价精准凝练。文风质朴凝练，言简意赅，以小场景折射出先秦贵族的礼制观念与处世智慧，体现了先秦散文重礼义、尚含蓄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