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游宫·秋怀四首·其四

一派明净的云彩，献上了秋天的爽气，响亮的秋声在天地间回响。这一片江山徒然苍茫，孙伯符呢？刘寄奴呢？这样的英雄豪杰都做了古。
十年来，我寄食于他人，真是感到羞愧和无奈。辜负了一生的才学，还有天生得到的异相。很想携一二仆从游览上党，要趁着秋天晴日，脚踏莲花峰，手据华山掌。

这首《夜游宫》是陈维崧《秋怀四首》之四，尽显阳羡词派豪放苍凉的风格。上阕以秋空明云、清旷秋景起笔，莽苍江山之境引出对伯符（孙策）、寄奴（刘裕）两位乱世英雄的追怀，以设问句“伯符耶？寄奴耶？嗟已往”，抒发豪杰已逝、江山空留的兴亡怅惘。下阕转抒一己怀抱，陈维崧早年怀才不遇，“十载羞厮养”道尽屈居人下的愤懑，“孤负煞，长头大颡”自伤壮志难酬。末句以效仿骑奴出身的卫青游上党、登西岳的壮思，将怀古的沉郁与个人建功立业的豪情相融，笔力雄健，苍凉中见激昂，尽显词人郁结难平的抱负与不甘沉沦的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