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巳除夕偶成二首·其二

年年除夕都要哼哼唧唧地作诗，儿女看见，便在灯前掩口而笑。
你们别笑，我也自悔不该写诗，枉费心力做个诗人，却一无所用。

这首诗作于癸巳除夕，正值春节阖家团圆之时。黄景仁一生怀才不遇，贫病潦倒，困顿的人生让他在岁末生出深沉感慨。诗中开篇“年年此夕费吟呻”，道尽多年除夕苦吟的无奈；儿女灯前窃笑的场景，以孩童天真反衬诗人落寞。末两句“汝辈何知吾自悔，枉抛心力作诗人”，看似自嘲悔恨为诗人，实则是怀才不遇的悲愤宣泄——他的“悔”并非否定诗才，而是空有才华却无人赏识、一生潦倒的无奈控诉。全诗语言质朴直白，以家常场景抒人生失意，情感真挚动人，将清代失意文人的辛酸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本首诗是组诗中的第二首。这组诗作于清乾隆三十八年（1773年），此时正处于乾隆中期，诗人二十五岁，在安徽督学朱筠幕中，除夕归家过年。诗人对社会即将发生的乱象已有预感，心中惆怅，又觉怀才不遇，心有所感，便以“偶成”命题，作成此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