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蓟北归

策马奔蓟北，北风啸边地，马鸣含哀。
远望山口唯苍茫，出峡方见胡天阔。
五将深捣敌境，前军仅半归。
谁怜失意客，弹剑独归来。

这首诗是高适边塞诗中的沉郁之作。首联以“驱马蓟门北”起笔，“北风边马哀”勾勒出蓟北苦寒苍凉的边塞环境，奠定悲凉基调。颔联写山口苍茫、胡天豁达，以阔大之景反衬内心的沉郁。颈联笔锋一转，叙写边塞战事：五位将领率军深入敌境，前锋部队却仅半数归来，直白道出战争的惨烈与失利，暗含对士卒的悲悯。尾联收束于自身，“谁怜不得意，长剑独归来”，将个人壮志未酬的失意与战事悲怆交融，尽显英雄失路的愤懑与孤独。高适一生热衷功名，多次投身边塞冀望建功，此诗正是他壮志难酬心境的写照，文风苍劲质朴，以景衬情、叙议结合，将边塞之景、战事之悲与个人之感紧密相连，极具沉郁张力。

开元二十一年（733）闰三月，唐军大败于契丹和奚。该诗作于这年冬天，诗人自蓟北南归，回忆起这惨痛的教训，感慨庸帅误国而自己报国无门，心有所感，写下来这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