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女哀辞

序：我的小女儿行女出生于深秋时节，在第二年四月的初夏死去。短短三年之中，两个心爱的女儿相继夭亡。
上苍赐予人类宝贵的生命，寿命的长短何以这么难猜！
有人可以幸运地活到白首，有的人却死在母亲的腹胎。
痛失金瓠的悲伤还没有结束，又眼看着行女被尘土湮埋。
可怜的孩子像木槿花一样凋落；又像晨露，干的这么快。
我想到那凋零的小小的生命，再也无法重来，顿时间失了常态。
怨恨天高却没有长梯借我攀缘，我还能向谁诉出我心中的苦哀！

《行女哀辞》是曹植为早夭的女儿所作的悼亡之辞。短短三年间，二子接连夭折，这份锥心之痛在辞中尽显无遗。开篇即点明行女生卒时节，直白道出接连丧子的重创。诗人以“上帝降命，修短难裁”的喟叹，将丧女之痛升华为对命运无常的诘问，对比“华发终年”与“怀妊逢灾”的人生参差，更显早逝之悲。又以“朝华晚敷”“晨露先晞”为喻，形象勾勒出女儿生命的短暂易逝，寄寓无尽惋惜。末句“天盖高而无阶，怀此恨其谁诉”，将悲痛推向顶点，上天难及，愁恨无处倾诉，尽显孤独深沉的丧亲之痛。全文文风质朴沉郁，无过多藻饰，却以直白叩问、贴切比喻，将舐犊之情与命运之悲交融，字字含血，动人肺腑。